启蒙时代

在我透明的忧伤中
充满着你,仿佛绿色的夜雾
缠绕着一颗孤零零的小树
而你把雾撕碎,一片一片
在冰冷的手指间轻轻吸吮着
如同吸吮结成薄衣的牛乳
于是你吹出一颗金色的月亮
冉冉升起,照亮了道路


——北岛 《在我透明的忧伤中》
 
杰夫 @ 2009-06-07 20:46

文/严杰夫






今天,在参观中共一大会址的时候,馆藏文物中两件1905年的传单引起了我的兴趣。

第一张传单的标题是:“有志气的中国人请看”;第二张的标题是:“中国人不可不看”。这个意思大致就是,你要是看不起这张传单,或没有认真读过这张传单,那你就不能算是中国人,起码只是一个窝囊的中国人。为此,为了证明自己还算是中国人,而且还不算窝囊,我只好借着展馆内昏暗的灯光仔细去读两张传单上的内容。

在诚惶诚恐地拜读过程中,突然发现,在第二张传单四周的留白内,还围绕四句话:“不可当寻常之书报看读毕可转送他人为要中国人再不悟再不齐心(原文如此,没有标点)”<上>、“人面兽心不劳烦目”<左>、“恐十年间我中国四百兆同胞死无葬身之地矣可不怕乎”<下>、“中国存亡在此一举”<右>。看到此处,我才想起,这不就是常常在QQ上收到的“一起抵制‘XX货',不抵制就不是中国人,请至少转发给10个好友,你的QQ会自动增加一个太阳!”那类消息吗?!我一下子茅塞顿开,原来这两传单的作者是标题党和骚扰消息的祖师爷。怪不得近代史上,那么多运动,也发了那么多传单,单单只这两张被收在了这个对我们意义重大的纪念馆内。

只是遗憾的是,连看展览都要被标题党和骚扰消息威胁,我想自己此生是逃不过前面这两者的追杀了。

回过来看,这两张传单制造的原因是,1905年爆发了上海反美华工禁约运动,运动中大规模地抵制了美货。当然,这个运动的背后也是有力量在推动。美国国会1882年通过《排华法案》,1904年的时候美国国会又妄图要驱逐中国移民。为此为了杯葛美国对华工的排斥政策,以及晚清政府与美国签订的《限制来美华工条约》,1905年北美华商就呼吁上海总商会抵制美货。从上面两张传单的标题,我们就可以看到,为了达到预计的效果,运动发起者甚至将抵制美货的行为上升到了民族意识的高度,在孙文公尚未将民族主义有意识地导入到国内的政治运动之前,似乎国人已自主不自主地在借民族主义来煽动民众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可是奇怪的是,1905年日俄两国在中国东北打得如火如荼如入无人之境,中国人不抵制日货、俄货,却单单抵制当年还是资本主义新贵的美国。更讽刺的是,1905年日俄战争的调停者就是老罗斯福治下的美国政府。从这往后,尽管美国是近代史上在中国攫取利益最少的资本主义国家,但只要中国国内爆发抵制外货运动,美货就必在其中,美国已成功地晋升到最被中国民族主义者痛恨的国家名列中。在九一八之前,中国国人对美国的厌恶程度,想必远在日本之上。其实,放在今天来看,美国的排华政策顶多也就是一个带有民族色彩的贸易保护法案,跟当年那些动辄在中国开辟租界,划定势力范围的其他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相比,实在不算什么损害我民族尊严的情事。

也由此可见,有的时候山寨的标题党制造的宣传效果,就是比那些精炼文雅、隐晦婉约的学院派标题要直接有力的多。




 
杰夫 @ 2009-01-21 15:41

照/严杰夫

地点:上海火车站南广场






【当我再次回到这里的时候,照片中的女孩已经离开,只剩男孩一人,孤独地抽烟。他们自然应该是陌生人。 我好奇的是,在这本就孤独的回家路上,我们也曾如此相近,或许尽管就是在短暂紧邻的那一刹那,他或她的脑海中都在想什么?】



【这个时间里,那么多人离开,十几天以后,又会有那么多人再来。这些来去的人,看这座城市的第一眼和最后一眼,是不是都是像这个女人一般仰望着,或者带着梦想,或者带着遗憾,或者还有那么一点留恋。】



【紧张和劳碌了一年的身体,还有我们的心,在即将回家的前夕终于可以彻底放松下来。于是,在回家的旅程还未开始时,就那么睡去。】



【没有主人的行李,显得异常孤独。就好像这座城市中满大街飘荡的拥挤人群中,寻不到温暖,却充满了寂寞的冷。】



【那么多面孔,多数都带着即将踏上归家旅程的一种复杂表情:带着期待的兴奋、幸福、又有些焦急、疲劳……】



【回家过年,过年回家。我们的春运。和谐的春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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